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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江湖儿女》里贾樟柯的每一笔都靠赵涛凝聚

更新: 2021-01-11 09:31来源: 网络整理浏览次数:

  在电影《江湖儿女》里――
  贾樟柯的每一笔都靠赵涛凝聚

《江湖儿女》里贾樟柯的每一笔都靠赵涛凝聚

  俞露儿

  在 《江湖儿女》里,贾樟柯写时代的起伏,写城市的巨变,他的每一笔,都靠赵涛凝聚。赵涛的意义,正在于通过她的表演,减弱贾樟柯作品里惯常的符号气质,从而减弱影片的图解感和游离感。她是完成 “不可能的任务”的演员,因为有她,贾樟柯电影里那份过于便捷的 “魔幻现实主义”都看起来不那么刺目了。

  2018年9月 21日,赵涛主演的贾樟柯作品 《江湖儿女》公映。

  赵涛,这位四十岁的山西女演员,在从北京舞蹈学院的民族舞专业毕业后的1998年,选择了回到山西太原。在那里,她遇到贾樟柯,继而从《站台》开始,《任逍遥》《三峡好人》《二十四城记》《山河故人》……一路奔袭。成为“尹瑞娟”“巧巧”“赵小桃”等等之后,在《江湖儿女》这部辗转 7700公里,同样是奔袭完成的电影背后,“巧巧”(赵涛)的意义,又是什么?

  这是个简单明朗的故事:当年大同的大哥斌斌被其女友巧巧所救,且巧巧为其坐牢五年。但出来后,失去“江湖”的斌斌放弃依旧执着的巧巧,而巧巧在踏上自己的 “江湖”之后,仍然收留了偏瘫的斌斌,最后接受他再次离开。

  用十几年,写曾勾留其间的 “江湖”,写时代的起伏,写城市的巨变,写总想触碰但却缩回手的宇宙观,贾樟柯的每一笔,都靠赵涛凝聚。

  赵涛的意义,正在于通过她的表演,减弱贾樟柯惯常的符号气质,从而减弱影片的图解感和游离感――但凡贾樟柯电影中成功的演员,起到的一概不是化腐朽为神奇、而是化小聪明为神奇的功能。

  符号这东西,再隐晦复杂、想象奇观,也是显而易见、甚至苍白笨拙的,不过是概念先行,譬如 《江湖儿女》中依旧难以按捺的UFO和葬礼上的国标舞。而从人物看哲学,才是作者电影的上坡路。好在贾樟柯没有失去对人和对生活流的兴趣;好在有赵涛低头弯腰,弩劲向前。

  7700公里奔袭出的,是一张意义之网。

  斌斌以为的江湖,是欲望满足之后所获取的个人意义感。他的失落和自以为的悲剧,其实只是庸人的狂妄。而巧巧是日渐把自己看小,她渐渐地不以为失败是失败,是因为看到了真正残酷的东西:自己只不过在永远无解的伤口上奔袭。

  人都是悬挂在自己编织出来的意义之网上的生物。

  从人本底色来看, 《江湖儿女》的中下层 “儿女”之间的矛盾,并非是巧巧和斌哥的情变,而是他们彼此编织出的 “意义”之间的疏离。

  斌哥在大同的生涯,离开大同的生涯,回到大同的生涯,都在他自我编织出的一张 “江湖”的网上勾连。一言蔽之,斌斌靠当大哥获得意义感。“江湖”在电影里是一个必然的利益群体,在文化上被过度解读。对斌斌来说, “江湖”是他吐出的一条条丝线,经纬编织,上面闪现着他的欲望与满足之后所能获取的个人意义感。斌斌相较猴群里竞争猴王,二者只有长毛和不长毛的区别。全片始终,斌斌以他有限的智慧和勇气,把自己挂在这张网上,然后随网沉浮。

  斌斌的意义感之源从来不是守卫江湖规则,自然也不可能对情义有什么本质认识,他要的甚至不只是钱,他要自己坐在 “江湖”这张网上发亮,要自己的网中黏附猎物,要在男人们合谋出的权力结构中找到位置。他是庸人集体的一个抽象:没有更坏,没有更好,千人一面。

  而巧巧,自一开始给自己编织的意义之网就是一个 “母亲”的图腾。虽然不是江湖中人,但她有很强的“领地”意识,有反射性的护卫本能。她像照顾儿子一样地照顾父亲,并且积极地和斌斌提出结婚生子。虽然在大哥身边动荡,但她的筑巢本能无处不在:她之所以会救下斌斌以及入狱背锅,与其说是一种牺牲,不如说是她早已为自己预设好的意义果实。

  这一意义,她需要,大过于他需要。因为她也有她的意义之网――她的巢穴、她巢穴里的男人和子嗣。而此后绵延出的7700公里射线,不过是一条从纯真的母亲,到沧桑母亲的心路。赵涛出演的 “巧巧”,与其说是 “有情有义”,不如说是 “失子母亲”的执念。她们习惯用保护别人来保护自己,然后难免被生活釜底抽薪,抛回到她自己的生活轨道中去。

  在影片的后半段的特写镜头里,坐着轮椅的斌斌问及 “你恨不恨我”,当巧巧合着双眼说出 “无情了,也就不恨了”时,由赵涛抖动的眼睑切开了一种浓重的孤独感―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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